泰尔斯深吸一口气,死死盯住对面的红女巫。

即使艾希达为他解答了关于魔能师的疑问,但在自身体质的问题上,泰尔斯却依然疑云重重。

首要怀疑对象依旧是那位神秘的母亲,尤其在听过天空王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。

第二王子的胸口微微起伏:“为什么提到这个名字?”

她在说谎,泰尔斯暗想。

星辰王子的首个中间名,是一个罕见的名字——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
卡珊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,释放出温和友好的笑容。

“在晚宴上,您聊解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思念之苦,”卡珊微微睁眼,看向泰尔斯,目光有趣:“她当然要回报您……”

红女巫目光一动,颇有深意地微微咬字:“……以同样的方式。”

泰尔斯微微捏拳。

老天。

她知道些什么,至少知道那是我的生母……

“泰尔斯殿下!”

泰尔斯微微一惊,他抬起头,看向拉斐尔。

“请谨记,无论她现在做什么,说什么,”后者缓缓摇头,脸色沉重:“都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。”

“如果您需要解惑,秘科随时为您服务——我们有着足够的情报库藏。”

泰尔斯转过头,目光掠过心事重重的米兰达和表情凝重的拉斐尔,以及一脸疑惑的科恩。

他皱起眉头,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

没错。

至少不能是现在。

卡珊微微一叹。

“有时候我很佩服莫拉特教学生的本事,”老妇人转过目光,直视拉斐尔,“他的每一个学生都是那么出色。”

“无论是忠诚于他的,还是与他为敌的。”

拉斐尔冷哼一声。

米兰达缓缓走向红女巫的左前方,科恩则移动到另一侧。

面对如此明显的行动,卡珊却似一无所觉。

这更让泰尔斯心中不安。

“泰尔斯王子,”红女巫的目光少有地凌厉起来:“记得我在晚宴上的忠告吗:您所经历的一切困境,跟莫拉特比起来都不算什么。”

“他的忠诚就是最致命的毒药,”卡珊严肃地道:“越是忠心,越是危险。”

“我相信您已经体会到这一点了。”

泰尔斯闭上嘴巴,皱起眉头。

“这话从背叛了努恩王的人嘴里说出来,”拉斐尔摇摇头:“未免有些太讽刺了。”

卡珊笑了。

“秘科的悲哀在于,你们的主子只有璨星。”红女巫不以为意地摇摇头:“永治星辰的璨星。”

“但埃克斯特王国的君主永远在轮替。”

“所以暗室只忠于埃克斯特,”卡珊微微一顿,笑容变得阴冷:“当国王再也不能代表埃克斯特的时候……”

“我们就会选择最有利埃克斯特的路途。”

泰尔斯心中一动。

当国王再也不能代表埃克斯特的时候。

难道说……

“背叛就是背叛,”科恩忍不住开口道:“特别是在努恩仍然是国王的时候。”

他的脚步离卡珊越来越近。

“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
卡珊瞥了一眼左右两侧越来越近的米兰达和科恩,摇头叹息:“但在我们发现的时候……”

“一切已经太晚了。”

泰尔斯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……”卡珊抬起头,表情难得肃穆:

“现在!”

红女巫的声音陡然提高,同时身形向后急退!

科恩和米兰达一愣。

“轰隆!”

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巨大的爆裂声就自头顶传来!

震得泰尔斯浑身一抖,双耳嗡嗡作响。

天花板被破开了。

无数石块从带着阵阵尘土,他们的头顶倾泻下来!

尘土飞扬中,泰尔斯一边在灰尘中咳嗽,一边本能地抬手挡眼。

这是……怎么了?

但他还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反应迅捷的怀亚推了一把,向后倒去。

怀亚的单刃剑出鞘,剑光向着头顶的碎石划出。

几块碎石被生生削开,砸在周围的空地和墙壁上,带出更大的尘土,遮蔽住了拉斐尔等人的身形。

泰尔斯和小滑头双双失去了平衡,一同摔倒在后方一米的地上。

“别管她了!”拉斐尔的急喝从前方隐约传来:“回防!”

罗尔夫猛挥剩下的左臂,生成一道气旋,想要刮走尘土。

但一个壮硕的戎装身影从天而降。

落在罗尔夫的身前。

在模糊的视野中,泰尔斯隐约看见那个身影沉着地绕开罗尔夫刺出的袖剑,罗尔夫的身形则在异能的作用下向侧面飘飞。

但仅仅在下一刻,那个壮硕的身影就瞬间发力,攻出一肘!

罗尔夫的身形重重一顿。

“咚!”

尘土里,随风之鬼的身躯向后飞去,撞进一间牢房里。

“不!”耳边传来怀亚的怒吼声。

终结之力涌上侍从官的用剑手,他站在泰尔斯前方,冲向尘土里的那个身影,在无尽的刺痛里斩出不计后果的一剑。

剑风刮面,泰尔斯不得不闭上眼睛。

“冲动。”浑厚的男声传来。

那个壮硕的身影不退反进,向着怀亚的剑锋欺身而上!

怀亚的单刃剑劈进了敌人的肩膀。

“铛!”剑锋斩铁的声音传来。

但那个高大的身影随即甩出右臂,一把按上怀亚的脖颈,发力一推!

“咚!”

怀亚的身形向后掼出,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牢房的墙壁上。

侍从官颓然倒地。

糟糕。